晚宴過后,是舞會的時間,但因為第二天要趕返港,便忙找科斯說幾句道別的話。千多人的聚會,一下子怎可以找到他 尋尋覓覓,看不到科斯,卻遇到弗里德曼夫婦。他倆見到我們,要我們陪去跳舞,去看煙花。弗老邀請我太太跳舞,跳得龍精虎猛,說:“我不跳則已,一跳驚人。不驚人的舞是不值得跳的。”跟他帶我們?nèi)タ礋熁?,是在那所謂皇子之室才可看到的,進(jìn)去時需要特別的通行證。弗老是前諾獎得主,要表演一下他通行證的“權(quán)力”,就對守室門的人說:“我有通行證,但要讓我的朋友先行?!边@樣,我們也看到煙花了,覺得與香港的相差甚遠(yuǎn),不值一看。弗老的太太羅絲說:“這里的人太斯文了,看煙花竟然沒有歡呼的?!备ダ弦宦?,就大聲歡呼起來!
是晚上十一時三十分了,還是找不到科斯,弗氏夫婦要回酒店休息,我們也就跟離場;回到下榻的酒店,與太太暢談典禮與晚宴中的趣事,睡時已是凌晨二時了。還有九個小時就得離開酒店到機(jī)場去。不能與科斯說再會,不免感到悵然。早上八時多,我還未醒來,電話鈴聲響。拿起話筒一聽,對方是科斯:“是史提芬嗎 你們是否今天要回香港去 ”“是的?!薄笆裁磿r候離開酒店 ”“大約上午十一時?!薄拔蚁朐僖娔銈円幻娑嗾剮拙?,可否到我的酒店來一同吃早餐 ”“我們要整理行裝,時間無多。”“那就讓我們到你們那邊去,九時半起吃早餐好嗎 ”這使我又驚又喜。
見到科斯夫婦時,我和太太都責(zé)怪自己做錯了。無論要怎樣趕時間,我們也應(yīng)該到他們那里去吃早餐的。科斯太太的背部欠妥,行動本來就不方便,而我們事前不知道,她前一天不慎跌倒,傷了足部,要用布扎才能到我們的酒店來。他們既來之,我們逼要“則安之”了。我強(qiáng)笑地跟科斯談話,而我太太則與科斯太太親熱地說什么。在談話之間我無意中聽到科斯太太對我太太說:“假若你是我的女兒,那就好了。”我太太回答說:“那我就算是你的女兒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