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艱難地抬起頭望了望結(jié)巴和“一只耳”,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個結(jié)巴并不像要置他于死地的那個歹徒,他剛想說不是他們,妻子的哭訴聲又在耳邊響起:老四,他們給咱送了五萬塊錢,兒子現(xiàn)在還在他們手上,他們說了,只要你說他們公安抓住的人就是罪犯,夜里十一點兒子就能回家,不然兒子就沒命了,咱們也活不成??!另外,他們要讓你說是一起交通事故,其他不要多說……”
老四想起妻子的話,頭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,他用手指著結(jié)巴和“一只耳”違心地說:“就是……就是他們!我在迷糊之中好像聽他們說不小心撞到人了……”說罷老四又假裝昏過去了。
擺蘊菲見證人又昏過去了,急忙說:“趕緊把證人送醫(yī)院搶救!”
當干警們送證人老四離開時,擺蘊菲親自下樓送出公安局大門外,并囑咐干警們一定要保護好證人的人身安全,抓緊治療傷病。她正準備到二樓去,王太岳風風火火地回來了,擺蘊菲握住王太岳的手說:“老王,辛苦你了,怎么樣,有收獲嗎?”
王太岳說:“擺局,有收獲。在苗禾壯的朋友中間確實有個結(jié)巴,他是社會上的混混,去年春節(jié)在平州打傷了人,已經(jīng)逃出來一年多沒有回去了,至今下落不明,會不會就是咱們抓住的那個?另外我去濱海別墅那里走了一趟,苗得雨的房子里沒有人,聽人說他那個懷了孕的媳婦不知道去哪里了?!?/p>
“走,到我辦公室里去再說。”擺蘊菲帶領(lǐng)王太岳進到辦公室里親自給王太岳倒了水,王太岳道了謝。
“白廳長被撞的案子破獲得很順利嘛!這說明我們天首市公安局還是經(jīng)得起考驗的?!蓖跆勒f。
“是啊,這次周大海立了大功,不然我們就沒法向省廳和公安部交代,也沒法向省委交代,看來很可能就是一起單純的交通事故。罪犯是在天首市大世界里抓獲的,我懷疑那里是個不太干凈的地方?!?/p>
擺蘊菲剛說完,周大海進來了,滿臉勝利喜悅地說:“擺局,這是審訊筆錄,你看一下。我看已經(jīng)八點了,就把犯罪嫌疑人送往鳳凰山看守所羈押了!”
“好,大海同志辛苦了,你帶領(lǐng)你的弟兄們?nèi)ズ煤贸砸活D,我給你報銷,老規(guī)矩,不能超標啊!”
“一碗羊湯,兩個饅頭,一清二白,我知道!”周大海開玩笑地說。
擺蘊菲笑著說:“知道還貧嘴?去吧,隨后給你請功?!?/p>
“請功就不必了,擺局,我這叫瞎貓碰見死耗子,趕巧了。你和王支隊不吃飯了?都八點多了?。 敝艽蠛Uf。
“你們先去,我和王支隊一會兒去吃好的,兩白一清?!?/p>
三個人都笑了,周大海笑罷給擺蘊菲敬了個禮出去了,擺蘊菲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問王太岳:“苗禾壯的朋友是不是和苗禾壯一般大小,四十來歲?”
“是,都是四十來歲!”
“他們叫什么?”
“哎呀,這個沒有顧上問,好像一個姓劉一個姓王,你說人已經(jīng)抓到我就趕回來了?!?/p>
擺蘊菲覺得剛才那兩個犯罪嫌疑人年齡似乎都不過三十五歲左右,又想起結(jié)巴看見她時大喊冤枉。就急忙翻看審訊筆錄,那個結(jié)巴叫陳子強,“一只耳”叫張永盛,都是三十四歲,他們不姓劉也不姓王。她再仔細往下看筆錄,上邊沒有顯示搶劫出租車的具體細節(jié)和作案動機,只是很籠統(tǒng)地說是在搶劫車輛過程中因為心里慌亂出了交通事故,導致白杉蕓撞車身亡——
問:“殺害白杉蕓是不是有人指使?”
答:“沒有,是……我自己不小心撞了白杉蕓?!?/p>
問:“為什么搶劫車輛?”
答:“想弄幾個錢,他不給……”
問:“怎么撞了人?”
答:“因為做了壞事心里慌張?!?/p>
問:“幾個人作案?”
答:“兩個?!?/p>
問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答:“啊我……啊我……啊我……”
問:“好好回答!”
答:“啊我……啊我……啊我……”(犯人是結(jié)巴無法回答清楚問話)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