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想著什么都出神了,心口突然有細(xì)小而綿長的痛楚。后面的車主們一直狂摁著喇叭,他回過神來,原來前面的車已經(jīng)開走了。
晚上,沈仁杰隨便叫了外賣正要吃,就聽見狂躁的門鈴聲,謝玄千里迢迢特地來騷擾他:“喂,有什么吃的啊,我餓死了?!敝x玄手里轉(zhuǎn)著車鑰匙在他房子里面凌波微步般繞了一圈:“我不喜歡吃這個啊?!?/p>
“柜子里面有泡面?!鄙蛉式芡龍D用小恩小惠打發(fā)他。
謝玄蹦到椅子上雙腳合并坐在他對面:“去酒吧,他們說今天新來了個火辣辣的鋼管舞女郎,特別美艷。”
沈仁杰說:“上次那個你也說特別美艷,結(jié)果除了黑得像煤煙,沒看出哪里艷!”
“哇,這位仁兄,這種喪盡天良的話你也說得出口,黑人跳鋼管舞在這里也不是天天有的,沒有我叫你你有這種眼福嗎?一句話,你到底去不去?”
“不去,你想怎樣?”
謝玄隨手在桌上撿起一個橘子皮扔到他臉上,然后揮揮手準(zhǔn)備離開。走到門口,剛好聽到對門的開門聲,生性好奇的謝玄無聊地對著貓眼看了一下,然后大驚失色地望著沈仁杰:“烈女,那個,沈庭住在這里???”
沈仁杰不置可否地看著師從金凱瑞周星馳派系的他表演。
謝玄繼續(xù)保持驚嘆的臉部表情:“看來兩個真是有緣?!鄙蛉式懿[了瞇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,謝玄又補(bǔ)充說:“別誤會,我是說我和她。我得過去和烈女打招呼,你要不要過去。”
沈仁杰正猶豫,謝玄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回答自己:“你們冤家死對頭,你肯定不想過去啦,沒關(guān)系,我自己去?!闭f著就自己去敲沈庭的門了。
沈庭打開門,沖著他說:“謝副總,非上班時間謝絕打擾?!?/p>
“大家自己人嘛,別叫得那么生疏,我一知道你住這里,二話不說就來了。”謝玄把自己說得特情深意重,雜志社不似別的公司等級那么嚴(yán)格,和同事打成一片一向是謝玄的強(qiáng)項(xiàng)。
沈庭假裝雙眼含淚泫然欲下:“謝副總初次登門連禮物都忘記帶,可見來的時候心情多么急切。姐姐我實(shí)在無以回報?!?/p>
謝玄自己換了拖鞋就走了進(jìn)去,邊說:“客氣,客氣。”
謝玄懂得點(diǎn)裝修,走到客廳的時候,看到這里是地中海風(fēng)格,彰顯品位的同時也可見造價不菲,他若有所思地問:“沈庭,你還沒結(jié)婚吧?!?/p>
沈庭搖搖頭聳聳肩:“你也覺得像我這樣優(yōu)秀的人嫁不出去是國家優(yōu)生優(yōu)育政策的不幸吧?!?/p>
謝玄笑得眉眼彎彎,對她的欣賞又增加兩分,一個懂得玩笑并且開得起玩笑的女人絕對是極品。謝玄看到她客廳的角落里放著一個miumiu的鞋盒:“你也喜歡這個牌子啊,仁杰的妹妹非常喜歡?!?/p>
“他有妹妹啊?真是個不幸的妹妹,怎么在他毒舌下存活的?”
謝玄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:“千萬別對他說這話,他的妹妹已經(jīng)過世了?!?沈庭怔了一怔,覺得很是抱歉:“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……是怎么回事???”
“仁杰不讓我說這事,你以后可別在他面前提他妹妹。他妹妹和他女朋友是他一生最不想回憶的事?!敝x玄神色凝重地說。
“他有女朋友啊,我以為他是gay呢?!鄙蛲ピ谀抢锎蛉?。
“不過分手了,他女朋友是他的一場噩夢?!彪y得看見嬉皮笑臉的謝玄咬牙切齒的模樣。
因?yàn)榕颂焐耐樾?,沈庭對沈仁杰的敵意一下子少了百分之八十。但她沒有一般女人對這等秘事的好奇心,只說:“他還真是不幸?!?/p>
謝玄與她一路從地中海談到中南海,相當(dāng)愉快,她的性格里面一半是火焰,一半是海洋,又爽朗又感性。大部分男人和沈庭接觸一短時間,都會被她的性格迷倒,覺得相見恨晚。當(dāng)然指的不是想娶她,而是想成為她的好朋友,這對一名剩女來說還真不是成功。不知覺竟然過了一個小時。謝玄起身要走,沈庭還盤坐在沙發(fā)上,指了指他和門:“記得幫我把門帶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