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讀者口味變了還是編輯的口味變了還是別的什么的口味變了,連著幾次約稿,都希望能寫些生活情趣的文章。本來,生活是這樣美好———就像一位著名主持人說的,花香鳥語,陽光燦爛,真不明白還有什么可不滿意的———應當好好享用。而生活又總是充滿著情趣,理應在文章中得到反映,但據我的經驗,人心各異,關注的角度不同,情與趣也便迥異。比如,歌星們在臺上扭來扭去、甩頭閉眼,要把愛而且是所有的愛都給了他(或她),唱得死去活來,有人覺得十分有趣,大叫大喊地捧場,但何滿子先生卻覺得是肉麻當有趣;而傍大款、收紅包、拍馬屁、抬轎子這些很多人認為惡俗不堪的事情,有些人卻干得津津有味,覺得其趣無窮;賴昌星的“紅樓”,有人覺得里面情趣無窮,流連忘返,但老百姓則斥之為腐敗的窩點。人與人之間心靈上隔膜之遠,常常是不可以道理計的。 所以,我這組小文,雖然自以為風花雪月,花鳥蟲魚,世故人情,談天說地,有趣得很,但看來看去還是不似“正宗”,故只得名之曰《準“花鳥蟲魚”》。好在有丁聰先生妙圖,或可使文字藏拙一二,但也定會有人以為枯燥乏味,無非是些陳芝麻、爛谷子,不值一讀。好在蘿卜青菜,各有所愛,或許也有人愿意聽聽這些自說自話呢。